他们确实“像是”一家人，内里仍是各取所需的泡沫关系。

-----正文-----

退学后的第三天下午，秦钧从工地上偷偷溜回家。

他很清楚这个时刻——养父在工地做工，养母在田里锄草，那个白吃白喝的婴儿独自一人在家中。而且......村人大多在房里午睡，常常穿过整个村子也见不到一个人。

秦钧轻轻推开大门，轻车熟路地走进卧室，看见那张放在角落的婴儿床——他的“弟弟”果然如他所料，正嗦着奶嘴心安理得地熟睡。秦钧小心翼翼地抱起他，动作轻得甚至没有将他从梦中惊醒。

随后他走上土路，半道拐进山里。这时婴儿已经醒了，但他不哭不闹，静悄悄地玩着秦钧耳边的碎发。秦钧则全身心地留意路况，避免与任何人相遇。

此时他没空留意一个婴儿的睡或醒，他的心中只剩下自己的目的，只能思考如何将它付诸实现——

现在，他就在通往悬崖的山路上。

多年过后，秦钧犹记得那天天空阴霾，午后闷热，小径有水，汇满污泥。他如自己所料，在没遇见一人的情况下站上了悬崖。那里毗邻山涧，不长一根杂草，全是碎石、砂砾，那尖锐扎人的触觉让秦钧毕生难忘。

秦钧能听见不远处的水声，几十秒后如愿站在崖边，望了一眼脚下那足以使人粉身碎骨的石滩，心悸之余也感到心满意足，毕竟这个高度已经超乎了他的预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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