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女在外头微微踌躇，仍是应了声下去。

方婳端了水进来，才见燕修醒了，他见了她，虚弱一笑，开口道：“我竟还没死。”

“你不会死的！我一会就去龙山行宫找华先生，他会救你的！”她拧干了棉帕转向他，他却蹙眉道：“华年成不在行宫。”

“怎会？”方婳吃惊地看向他，到底是想起了什幺，“你们已经回了灵空寺了？”他点点头，方婳又欲问他，既是回了灵空寺又如何得知太皇太后病重的事，却见他的手悄然移至伤处，她又吓得什幺都忘了，只问他：“很痛吗？”

“还行。”他的话语微弱，分明强忍着颤意。

方婳心中有气，咬牙道：“又是还行！这幺多年了，你怎幺都说还行！问你难受吗？还行！药苦吗？还行！问你痛吗？又是还行！”

她的脸上满满的全是怒意，不知怎的，他却笑了，哧一声道：“傻丫头。”

她的鼻子一酸，眼泪一颗颗地落下来，燕修略微吃惊，擡手向她：“哭什幺？”

她什幺也不顾，扑过去就抱住他的身子，颤声道：“我不哭，你也不要死好不好？都是我的错，都是我不好！”

“婳儿……”他动一动，额角碰触到了她的，方婳的身子蓦地一僵，忙擡手抚上他的额头，竟这样烫！

“何时烧起来的？你怎幺不和我说？阿昀！”她猛地又想起了苏昀，忙起了身，狠狠地擦了把眼泪，道，“我想起来了，就算我不能去灵空寺找华先生，可还有阿昀啊！阿昀懂医术，她看了那幺多医书，我可以去找她！你等着我！”方婳将帕子丢下，转身就跑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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