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平的春天来得晚，但督军府内已是一派喜气洋洋。

前线大捷，顾澜班师回朝，整个北平城都沸腾了。庆功宴连摆了三天，直到今日，这热闹劲儿才算勉强过去。

午后，督军府西侧的撞球室内，阳光通过百叶窗洒下一道道光栅，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。

「啪！」

一声清脆的撞击声打破了宁静。

顾澜穿着一件白色的丝绸衬衫，袖口挽起，下身是黑色的西裤，正俯身在绿色的撞球桌上，手中的球杆优雅地送出，白球精准地击中了红球，将其送入底袋。

苏婉清坐在一旁的高脚椅上，手里捧着一杯红茶，静静地看着她。

经过战火的洗礼，顾澜似乎更瘦了些，但那股子凌厉的气势却越发沉稳。此刻她专注于球桌，侧脸线条如刀削般完美，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优雅的爆发力。

「苏老师，看够了吗？」

顾澜直起身，用巧粉擦了擦杆头，转头看向苏婉清，眼底噙着一抹戏谑，「要不要来试试？」

「我不会。」苏婉清摇摇头，「这洋人的玩意儿，我看着都眼晕。」

「很简单，我教你。」

顾澜不由分说，走过来拉起她的手，将她带到球桌旁，「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，打错了也不丢人。」

她塞了一根球杆在苏婉清手里，然后站在她身后，环抱住她，手把手地调整姿势。

「左手架杆，右手握杆，身体趴低。」

顾澜的声音就在耳边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项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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