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薇出门采购了。

秦念霜站在白薇的房门口。

房间不大，一张床、一个衣柜、一张桌子。

东西不多，却有些乱。

她想了想，还是走了进去。

算是给她一个惊喜。

——

她先整理桌面。

账本、笔，还有几张便签纸，一一归位。

动作熟练而安静。

接着是衣柜。

白薇的衣服很少——一件旗袍，两件居家服。

全都是她替白薇准备的。

秦念霜转身，准备整理床铺。

就在这时，她看见床底下，藤箱露出一角。

她蹲下身，把箱子拉了出来。

那是白薇来时唯一带着的行李。

当初里面装的是几件旧衣服，她早就让人丢了。

现在白薇穿的、用的，没有一样不是她给的。

可这只藤箱，白薇一直留着。

她曾问过几次。

白薇总是笑着说：“还有些旧东西。”

语气含糊，却坚持。

秦念霜也就没有再追问。

可今天——

她看着藤箱上薄薄的一层灰。

既然都整理到这里了。

她们现在的关系，应该已经不需要秘密了。

秦念霜伸手，掀开箱盖。

——

箱子里很空。

没有衣服，也没有首饰。

只有一本旧剪贴簿，静静躺在最底下。

封面泛黄，边角磨得发白。

秦念霜把它拿出来。

翻开。

第一页，是她。

年纪很小，十一、二岁的模样，穿着学生装，站在一群女孩中间。

照片不清晰，像是从旧报纸上剪切来的。

她的脸被红笔圈住。

旁边用钢笔写着一行字：

——“秦念霜，十一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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