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，她知道贺凛没有回来房间睡，于是来到他昨晚待的书房，查看他的情况。

她觉得他很像另一个人，同样的执拗，只是这份执拗被包裹在体面与礼貌里。

「凛……」她敲了敲门并开口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
不见回应，还是鼓起勇气轻轻打开房门，贺凛擡起头看向她，眼神似乎有些疲惫。

「这段时间，谢谢你。」她终于说：「你让我跟晨屿有了可以安稳活下去的地方。」

贺凛静静望着她，没有说话。

白婵垂下眼，手指轻抚着裙摆的折痕：「也许我们都不再年轻了，不该再活在过去。孩子需要父亲，我也……该学着往前看。」

那句「往前看」说出口时，她的喉咙一阵紧缩。

贺凛像是怕惊吓到小动物般，慢慢走近她，伸手握住她的手。

那掌心的温度稳定、有力，让她有一种久违的安全感。

「所以，妳的意思是……」他压低声音，几乎不敢相信。

白婵擡眼，微微一笑。那笑带着淡淡的疲惫，却也有一丝决心：「我愿意。」

贺凛怔住，随即伸手将她拥入怀里。

他几乎不敢太用力，生怕这个拥抱会让她再次逃走。

她没有挣扎，只静静靠在他胸前。

心里却想着：「对不起，阳武。」

外头的风声轻轻拍打着窗，像远方的海浪。

她闭上眼，泪水在眼角打转，却笑了。

这是她能给孩子的世界，有屋顶、有名字、有父亲。

她选择留下，就是为了不再让孩子吃苦、逃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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