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静

-----正文-----

对视仅仅一瞬，却像过了许久。

那些在暗处窥视的画面翻涌，联结到现实。记忆里的，照片里的，好几次隔着人群远远望过的，与此时的曲瑞溪重合。

没有哪一次是这样的眼神。

它出现在曲瑞溪脸上，显得陌生突兀。

那是一无所有的人才会有的眼睛，不怕失去。没有惊惧，没有仇视，甚至没有生气。

邢森应该兴奋，这是他想象中撕裂对方，让对方痛不欲生后才会浮现的神情，可他没有。

因为太早了。

他还没有享受过程。

目光不禁幽暗，邢森起身从一面墙的嵌入式铁柜中，拿出电击器。

曲瑞溪全程未动，只用眼睛追随。当看清邢森手上的东西后，小弧度抿了下嘴唇，很快又恢复木然。

他缓缓闭上眼，态度像是等待一场手术的患者。

邢森也不在意，他有很多时间。就像现在，只要把电击器调到最大，就能看到曲瑞溪骤然变色的脸。

“还以为你很能忍。”邢森站在床边，俯视对方的痛苦。

哪里还有什幺平静从容，床上的人仰头，死死抿住嘴唇，控制自己不发出示弱的惊叫。可身体却无一处不昭示着残酷遭遇。

当电流滑过身体，他将四分五裂，剧痛如一双大手狠狠捏住内脏，在神经处碾磨。

“这种不留疤痕的方式，很适合你。”

邢森冷冷说着，目光在曲瑞溪身上游移。

修长四肢并不纤瘦，有着锻炼过的力量曲线，恰好中和了过于白皙给人带来的羸弱感，此时，他的身体也因为承受电压，皮肤泛起不自然的微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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