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她想听到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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耳边又响起那阵耳鸣。

从什幺时候开始的？

于寄舟记不清了。

这声音像耳里飞进某种飞虫，时大时小，无休无止，令人难以思考。又像阀芯损坏的水龙头，于是那些你原以为忘记的片段便自顾自地渗了出来。

妈妈有一个大铁盒，里面装满各式各样的 CD 唱片。

妈妈爱听唱片，但小时候的于寄舟对此避之不及，因为那些音乐总让他想到枯燥的钢琴曲。平日开朗随性的妈妈在监督他练琴时总会变得格外严厉，于是连带那些 CD 也变得面目可憎。

偶尔也有不讨厌的时候。

于寄舟童年时很少见到爸爸，但妈妈总说爸爸是为了这个家，很辛苦，很了不起。因此，小时候的他也对爸爸这个模糊的角色升起了敬意。

爸爸回家时常在深夜。

那时他已经和妈妈说了晚安，所以在听到动静时只敢把门偷偷打开一条缝。当那轻微的、暖乎乎音乐飘进房间，他便看到客厅里父母随音乐荡起缓慢的舞步。

后来，母亲因故去世。

两年后，父亲续弦。

再后来搬了一次家，那盒 CD 连同一些过时的物品被收进储藏室。

等到房子里的音乐变成于佳期喜欢的宝宝巴士，过去的一切便再也无法追溯。

那些弱智的儿歌总吵得于寄舟大脑爆炸，只有戴上降噪耳机再播放英语听力才能勉强盖过。但不时响起的耳鸣声却如同尘埃，布满每一寸空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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