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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---正文-----

越往东走，天气越冷。谢方杳的灵魂承受不住，常常钻进玉莲中。连霄一人独行于茫茫大雪之中，寂静无聊，总想跟谢方杳多说几句话。他说十句，谢方杳回一句，大部分是：“你话怎幺这幺多？”

连霄曾经闭关数百年岁月，期间日月变换，春去秋来，星辰落下又升起，他也并不感觉寂寞。少年时他最大的愿望是超越父亲，成为新一代的妖王。

上一代妖王风流多情，却不知为何，只有连霄这一根独苗。他们并不相像。连霄厌恶他的多情，也不屑他的专情。在他看来，对方痴恋一名凡人女子的事情，简直是奇耻大辱。

凡人百年，与他们妖族而言不过一瞬。

他一心想超越，想超越父亲，想超越天道，季节的更替对他来说不过是自然规律，并无不同。可在枫南秘境中，四季变换第一次带给他实感。

夏天，谢方杳会穿得很少，阳光透过衣物，能看清楚对方单薄的轮廓；秋天清晨，太阳升起，林间雾气蒙蒙，谢方杳的睫毛沾着水珠，晶莹剔透；冬天，茫茫大雪中，呼出的雾气模糊了他的脸，连霄并不着急，因为他知道雾气很快会散去，谢方杳的面容将再次清晰；春天，绿意盎然，和煦的阳光宛如跳跃的精灵，在他脸颊上闪烁……

短短四季，因为谢方杳的存在而变得不同。他第一次后悔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，无论是对谢方杳经脉的伤害还是自己的错误决定，午夜梦回之时，他一想到谢方杳可能拥有的人生——像所有修仙者那样轻盈飘逸，过着自己想要的日子——便感到心痛如针扎，既痛苦又难耐，虽不致命，却长久不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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