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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龙城寨的午后,阳光被层层叠叠的违章建筑遮挡,只能从狭窄的缝隙中漏下几道昏黄的光柱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海腥味与廉价香料的味道。
这是一间位于城寨边缘的小公寓,外表破旧,内里却被奉承允差人打理得干干净净。实木的地板打过蜡,窗帘是厚重的墨绿色天鹅绒,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。
「这里虽然乱,但胜在地形复杂,警察和社团的人都不会随便进来。万一有事,你在后门的暗格拿钥匙,直接去天台。」
奉承允脱掉了那件考究的西装外套,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,袖子挽到小臂处,露出结实而富有张力的肌肉,以及那道蜿蜒而下的龙纹尾端。
他从桌上的牛皮包里掏出一把黑漆漆的东西,金属的冷光在昏暗的室内显得格外刺眼。
「过来。」
陈欣走过去,奉承允从背后环抱住她,将那把沉甸甸的白朗宁大威力手枪塞进她的手里。他的手很大,宽厚且带着厚茧,紧紧包裹着她的手背,调整着她的握枪姿势。
「手要稳,不要怕。开枪的时候,手肘要微曲,不要死力抵住。最重要的是,心要狠。」
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背,低沉的嗓音在耳边震动,陈欣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混合著烟草与冷冽香水的气息。
「如果真的有人要拿你的命,你不要犹豫,对准这里——」
他握着她的手,将枪口缓缓指向虚空中的一点。
「扣下去。死人是不会说话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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