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欲瞬间褪去，他陷入一种深深的自我厌弃中。

-----正文-----

季风转向前的月份，空气粘稠得像冷却的糖浆。西贡在等待一场迟迟不来的雨，法国区街道上的尘土被马蹄和车轮扬起，悬浮在灼热的日光里，给白色殖民建筑蒙上一层病态的黄。

税务局的会议室里，吊扇搅动着闷热的空气。

夏尔坐在长桌末端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桃心木桌面上一处旧刻痕。桌上摊开的是一份来自河内总督府的密级通函:《关于强化对非欧裔商业实体税务监管及反走私协作的紧急指导方针》。

“先生们，”勒克莱尔的声音像钝刀切割皮革，“欧洲的局势不需要我赘述。在远东，我们的财政纪律就是帝国生命线。而这条生命线上，正爬满吸血的蚂蟥。”

他停顿，目光扫过在座的下属们。夏尔垂下眼，看着通函上那些条款:加强突击稽查、设立跨区情报共享、对“异常”资金流动实施监控……

“维尔纳夫先生。”勒克莱尔点名。

夏尔擡起眼。

“您负责的堤岸区，华商密度最高。根据记录，您对它们的稽查频率是每季度一次？”

“是的。该商户申报及时，记录完整。”

“完整？”勒克莱尔扬起一份档案，“我注意到，一些商户近三年的‘运输损耗’计提，平均比同类商户高百分之十二。您从未质疑？”

会议室安静下来。

夏尔平静地说：“湄公河航运风险客观存在。我核查过承运商记录和保险文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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