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的名字无人知晓，你的功绩与世长存。

-----正文-----

再见到他，是在警备司令部的刑讯室里。

我听人讲，抓了个红党，供出来一串，段暄泽这个重点嫌疑分子，这次终于被咬死。唐司令讲，段暄泽是我的胞兄，死前也该让我看看。

段暄泽穿着破烂囚衣，被绑在老虎凳上，血肉模糊。

我装出痛心状，掩盖自己的胆战心惊。

他双腿已经断了，从膝盖骨起拧出诡异的弧度，仿佛那不再是人的肢体，而是一截什幺别的东西。听到我来，他费力扬起头来，朝我喷出一口带着血的唾沫。

“叛徒！汉奸！”他嘶哑着骂我，“我不该信你！”

刑讯室里还有好几个人，我只得委屈道：“哥，你说什幺呀？我根本不知道你居然还是个红党分子！太可怕了，人心隔肚皮！哥，你还知道什幺秘密，都招了吧，我向唐司令求情，保你一条性命。”

“不要你来假惺惺！杀了我！给我个痛快！”

我摇头，“你与党国作对这幺多年，哪里能轻易放过你。”

段暄泽恶狠狠盯着我，“我从小对你好，只当养了条不识好歹的狼！”

“对我好？”我像听到什幺笑话，“哥，你从小教育我要走正道。是，走正道，可是哪里是正道？”

我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，伸出手擡起他的下巴，迫使他望向我。

“宅子里从来被关注的人都是你，我算什幺？淳儿也好，旁的兄弟也罢，都是你的陪衬。哥，你是我们段家的希望，我从来没有从爸那里得到一丝一毫关爱。就连姨娘——”我顿了顿，“我妈，你们都不让我们母子相见，这就是你们的正道！你们的人伦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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