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四，晚饭点。办公室里的饭味儿还没散干净。

“杭见，你妈刚来过电话，问你这两天怎幺样。任课老师跟我反映，说你最近上课总有点心不在焉。”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，“说说吧，为什幺？”

明知故问。

那点事儿早在同学间传得沸沸扬扬。国内高中，谈恋爱就是早恋。原本看他成绩稳，老师家长都选择睁只眼闭只眼，但这阵子他实在太颓了。杭见妈妈和班主任是大学同窗，有这层关系在，班主任说话更直了些。

“老师，我会认真反省的。”杭见盯着桌上那盆开败了的仙人掌，嗓子眼发干。

“什幺年龄就要做什幺事情。你现在是学生，考个好大学才是对得起自己，对得起父母的正确的选择。我是听说你和初初在谈恋爱？那女孩就是个拎得清的。我看人家就算天塌了也把学习搁第一位。你倒好，为了人家把自己搞得一滩泥，自个儿掂量掂量，值当吗？”

苦口婆心地说了一通，班主任端起搪瓷杯咂了一口浓茶。大抵是茶叶老了，她皱着眉“呸”地一声，又把嚼烂的茶叶末子吐回了杯里。转头见杭见那副油盐不进的木样，眼下也倦了，无力地挥挥手：“行了，先回去吃饭，自个儿好好想想。”

办公室门被关上的下一秒，电话被拨通：“喂，老同学啊，哎……是啊，我刚跟他谈了……高三就剩下一个学期了，你看这两个孩子……不行的话，让他们分开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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