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

-----正文-----

第二部分：歌唱动荡的青春

“谢尔盖·科罗廖夫？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您是几几年上的战场？”

“四一年，战争一爆发，我就打了报告上了战场。”

“没有从军事学校毕业吗？”

“不，我申请提前毕业了，所以不是肄业，我已经毕业了，我有毕业证的。”

“那幺您是什幺时候被俘的？”

“同年九月。”

“在哪儿？”

“在基辅。”

“您是被关在哪里？”

“切尔卡瑟，基辅南部的一个小城。”

“您是怎幺带领三十多个人逃出来的？”

“我偷到了钥匙。”

“好了，您可以走了。”

那个戴着眼镜的政委叫科穆纳尔，他把手里的那叠材料又翻了翻，竖起来在桌子上磕齐整，然后拿一个夹子夹好放进抽屉里，他一直把我送到门外，握了握我的手说，“您申请重返战场的文件很快就会批准，国家需要您这样的战士，祝您好运！”

我一路走到我在莫斯科的临时居所去，母亲在那里等我，已经烧好了饭，我哼起了歌，心情终于明朗了一些。从那个魔鬼般的集中营逃出来之后，我先回到老家去寻找我的母亲，那个村子已经被德国人占领，大多数人都跑光了，我记忆中的那个村子已然荒废，变成一种陌生的模样。我绕着村庄走了两圈，终于找到一个老头儿，我熟悉他，他曾是这里的鞋匠，而今老得厉害，佝偻着，赶着他的狗往前走，他一直往前走，好像没看到我，走一段距离就停下来数，手指直点着，“一只，两只，三只， 四只……”数完十二只就停下来，继续往前走，走了几步就再次停下来，又开始数，“一只，两只，三只……十二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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