邂逅相遇，适我愿兮。

-----正文-----

此后，顾清让来书铺的次数便渐渐多了起来。

开始是为了还书借书，后来便不怎幺提书的事了。

有时候他带一包酥糖来，说是路过采芝斋顺手带的，放在案角就走，沈槐序喊他，他已经掀了帘子出去了。

有时候他带两张碑帖来，跟沈槐序一起看，两个人头挨着头，对着那些斑驳的字痕，你一言我一语地辨认、考释，争起来的时候谁也不让谁，但争完了又都觉得好笑。

沈槐序不常笑，但顾清让在的时候，他笑起来的时候便多些。那种笑很淡，只是嘴角微微牵动一下，眼角多出几道细纹，但整个人都松弛下来，像一把绷了很久的弓忽然松了弦。

有一回，顾清让问他：“沈先生，你怎幺不娶亲？”

沈槐序正在修一本破损的《文选》，手里拿着镊子，小心翼翼地往裂口处刷浆糊。闻言，手微微一顿，浆糊刷偏了，洇开一小块水渍。他用指尖轻轻按了按，装作若无其事。

“没人愿意嫁一个开旧书铺的。”他说。

顾清让歪着头看他，像是在分辨这话里有几分是自嘲，几分是真话。沈槐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低下头去继续修书。

“那我也不娶了。”顾清让忽然说。

沈槐序手里的镊子差点戳穿了书页。他擡起头，看着顾清让。

顾清让也在看他，眼神坦坦荡荡的，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，好像只是在说一句无关紧要的玩笑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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