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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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，平常往往在十一月才下雪的柏林，在十月底便降下了第一场雪。

海因里希的通讯器屏幕闪了一闪，消息就这样闯进来：交通瘫痪，只能徒步上班。

他从一片漆黑中醒来，睁着眼睛对着天花板看了三分钟——雷打不动的新习惯。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，他一直强迫自己要给大脑一些时间，从睡眠模式切换到完全清醒的状态，防止自己去面对空了一半的床。

木地板是冰的。虽然塔的福利很好，他也没有拖欠冬季的电费的恶习，但一个人住的时候不会开暖气。屋内冰冷又灰暗，哪怕掀开了窗帘，光线仍然不够。

屋外雾蒙蒙地飘着雪。

淋浴，剃须，穿衣。整套流程已经成为了条件反射。海因里希从衣柜里拿出要穿的衬衫，旁边挂着被防尘袋罩得严严实实的深蓝色礼服。向导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翘起的边缘抚平了——不是他的尺码，还贴着干洗店的标签没有摘。

穿过走廊时，他的精神体蜷缩在地毯上。这只灰绿色眼睛的沙漠猞猁对主人的动静也是懒懒的，只是轻轻动了下耳朵，头都没有擡。海因里希早就习惯了对他爱理不理的精神体。这三年，一切都变了。马库斯以前总会抱怨他的精神体在时刻警戒着什幺，然而现在它经常长时间趴着不动，和他一样像是在等待。

厨房的咖啡壶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，他只煮了一杯的量，从边柜里拿出一只深褐色的粗陶杯，另外一只绘着螺旋状纹路的浅色杯子被收在橱柜的最深处，带着其他所有成对的餐具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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