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市在巷子尽头拐弯的地方，沿街摆了一长溜摊子，卖菜的卖肉的卖早点的，人挤人，说话要靠喊。

赵理山皱了下眉，没想到人会这幺多。

他平时活动范围窄得可怜，要幺在店里，要幺就是在驱鬼的路上，日用品全靠何修远捎带，或者楼下便利店将就，他被师父捡回带到雾城这幺久，竟一直没逛过雾城的早市。

赵理山讨厌人多的地方，但来都来了，家里正好也需要添点东西，他侧过身躲开即将撞上的人。

沈秋禾在旁边跟着，连躲都没躲，她的灵体仅赵理山可见，其他人根本碰不到她，不过风一吹还是有感觉的，碎发全被吹着贴在脸上。

赵理山回头看了一眼，他哪里会梳头发，在楼下便利店买了黑色橡皮筋，就那幺随便给沈秋禾一梳，还有好些头发没扎进去，看着还挺滑稽的。

他走在前面，沈秋禾跟在半步之后，红绳从两个人手腕间垂下来，在晨风里轻轻晃。

早市窄窄的信道两边挤满了摊贩，赵理山在一处水果摊前停下来，摊子不大，水果码得整整齐齐，草莓装在塑料筐里用保鲜膜封着，樱桃堆在竹篮里，旁边竖着块纸板写着“自产自销”。

他拿起一盒草莓看了看，翻过来看底下的标签，又放下了，不太新鲜，沈秋禾站在他左边，也在看那些水果。

她伸手碰了一下草莓的叶子，指尖沾了一点水珠，放到眼前看了看，然后擦在衣服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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