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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钦很久没有在凌晨三点半还醒着了。
除了今晚,还有两次。
第一次是决定搬到客房那一晚,方觅回到家说她老板性骚扰她,他的记忆力很好,但他已经忘了当时的心情。
他没说话,看着流眼泪的方觅,想伸手抱她,但心里暴动的情绪让他害怕。
他回到书房,查了那个老板所有记录,他做了他该做的事,也做了他不该做的事。
晚上睡觉时,方觅难得对他提要求,说今天好难过,你抱抱我。
他照做,只是在凌晨三点半依然醒着,他用食指描着方觅的眼睛,鼻子,嘴巴,往左偏,按进嘴角那块笑起来才会有的凹陷。
很可爱。
突然她老板的脸又出现在他脑里。
方觅的闷哼令他回神,他发现,他的手掐在方觅脖子上。
他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躺在客房,他望着天花板,
他反复想一个问题:如果继续待在她身边,他真的会掐下去吗?
这个问题的恐怖之处在于——他回答不了。
害怕这个情绪他懂,但是这个晚上,他觉得他的情绪比害怕还要恐怖,是绝望。
方觅含含糊糊地说了句梦话。
她背对着他,维生素E乳的香味淡淡的。
他不知道是他变了,还是他终于分清了暴力和欲望,也许没有区别。
第二次是方觅提离婚那天,那天晚上她在沙发上睡着了,泪痕乱七八糟的,他蹲在沙发前看她,他想伸手把她的眼泪擦掉。
他想起几年前上必修心理课,老师在黑板写的一个问题:你觉得你最像你父亲的点是什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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