劫数

-----正文-----

客栈重新静了下来，只剩满地狼藉。

凌秋空收剑入鞘，转身便要回到屋里。

那少年忍着剧痛，出声喊道：“你姓凌，你是凌秋空？”

凌秋空脚步微顿，却未回头。

“你想说什幺？”

那少年撑着地面，艰难坐起身来，肩头伤口随着动作再次崩裂，鲜血顺着手臂滴落下来，可他却像毫无知觉一般。

“你不想知道千世音回素心教之后都做了什幺吗？”

凌秋空这才转过身来。

昏黄灯火下，那少年脸色惨白如纸，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。

那少年目光锐利，藏着与年纪全不相称的狠意与城府。只是他终究年少，心思虽深，却还学不会真正掩饰，那些警惕与算计几乎都明明白白写在了脸上。

凌秋空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说话，神色始终平静。

“我是说不得的旧部。”

少年靠在倾塌木柜旁，伤口鲜血不断滴落。他一边说着，一边顺手把自己断了的骨头接上。

“千世音神功大成，回到不赦渊后，便开始在教中肃清。说不得被他亲手砍下头颅，悬在断崖上曝尸三日。”

“那些年老无用的弟子，尽数丢进寒螭湖喂鱼。至于年轻的少男少女，会被拖去炼药人，我是唯一逃出来的那一个。”

他擡起眼，直直望向凌秋空。

“当然了，这是素心教内部之事，我们这些人也算是……罪有应得。只是凌大侠想必也已听闻五月十五天镜湖圣女大典之事，千世音强逼无相、峨眉、天山三派接下拜贴，赴典观礼，慧觉大师、妙音师太、祁霄长老皆因阻拦此事，被他出手重创，生死一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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