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安平忽然大哭起来，他拿起桌上一个空瓶朝方和砸去：“别碰我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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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安平离开后，方和一个人坐着愣了很久。

他拿起手机，关掉屏幕，黑色的屏幕上倒影出他的脸，他凑近了看自己的眼角，还真的残留着被打湿的痕迹。

他又看了看自己的表情，在他看来和平时也没什幺区别，但不知道为什幺李安平一眼就看出来了。

情绪外露有那幺明显吗？

方和感到眼睛有点发涩，他双手放在扶手上，背靠椅背，闭上了眼睛。

他想起了《奴隶契约》，又想到三个月前许睿被迫在契约上签字时忍辱、仇恨的眼神。

许睿从一开始顽强的挣扎、抵抗，到现在沉默的接受、默认，他的奴隶变得聪明了，而他却把他的聪明误以为是服从了。

真正的服从，从来不需要签署契约，也不需要用惩罚恐吓，它是发自内心的、虔诚的、自愿的，就像刚才的李安平一样。而不是像许睿这样，一旦脱离了自己身边，就拒绝听从命令，从奴隶变成敢拒绝主人的“正常人”，因为主人恐吓不了他了，他的威望离他甚远。

服从建立在尊敬和爱的基础上，这些基础许睿都没有。

许睿从来不是他真正的奴隶，他不属于他。

“叩叩”。外边传来了敲门声，同时还要李安平的声音，“我进来了。”

方和过去把门打开，看见李安平两只手都提着塑料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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