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昭然和白朗回家

-----正文-----

病房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，呛得人鼻子发酸。白先谭躺在床上，面色蜡黄颧骨高高凸起，干瘪的脸颊上松垮的皮肤耷拉着，像一颗烂茄子。

嘴里说的全是恨，真站在床边，看着爹成了这幅模样，白朗心底止不住地发酸发痛。

“爹？” 白朗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白先谭紧闭着眼像是没听见一样。过了片刻，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幺。白朗连忙俯下身，把耳朵凑到他唇边，可他说得太轻太乱，根本听不明白。他只好一遍遍地叫：“爹，爹？我是阿朗，我来看你了。”

白朗握住了白先谭枯瘦如柴的手，那只手冰凉刺骨，像一截朽木。白先谭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触碰，手指颤了颤，但只这样便彻底不动了，再次陷入了昏迷。白朗只好搬了张椅子，坐在床头静静地等着。

等陆昭然回来，白先谭还没有醒过来。

陆昭然看着白朗孤零零地坐在床边，透着一股掩不住的疲惫与落寞，便走上前，伸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，低声叹了口气，“你爹前两天还见好转，能吃能喝，我们都以为他能好起来，昨天忽然急转直下。肺病难治，医生也说不出缘由。”

陆昭然重重叹了口气，白朗的声音很淡，听不出什幺情绪，却带着一股沉沉的无力感，“也是怪他自己，他抽过大烟，身子早亏空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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