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阿舂却觉得，那是一种无声的包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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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热的水先指腹一步抚过发丝，浸湿了头发。

窄小的里间内，手长脚长的年轻客人以一种紧绷的姿势仰躺在床上，面容严肃，仿佛在应对一件大事。

在他头顶处正有一只手正沿着头皮一路按揉，一点一点将打绺的发梢上沾染的脏污揉搓开，再顺着水流，用指缝将发丝分梳。

距离陆阳出狱已经两三个月了，初见时那头紧贴头皮的青茬已在不知不觉间被浓密的黑发给取代了。阿舂将手指探进去，仿佛探进了一片郁郁葱葱的芦草，有些刺，又茸茸地痒。

“长得还挺快呢。”

阿舂挤了一泵洗发液，一边在发丝上揉出泡沫，一边随口道。

每个人头发的生长周期都是不同的。

同样的长度，有些人一两个月就能长够，有的人却要留大半年。这和发质、自身的营养以及基因都有关系。像陆阳这样发丝偏粗偏硬的，通常都会长得快些。

“唔。”仰躺的人应了一声。

“那女人真够可恶的，什幺都朝你扔，她是看电视剧看多了还是怎幺的？”阿舂抹泡沫时还时不时能从陆阳头发丝间捋出菜叶和鸡蛋壳，语气忿忿道，“咱又不是什幺犯人，她也不是什幺好人。真是把自己当正义使者啊，什幺都搞不清楚就在那儿乱起哄……”

陆阳闻言张了张嘴，想说自己曾吓唬过对方，但阿舂自顾自继续叭叭说着，完全没给他解释的机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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