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年（17）

-----正文-----

“我们在谈恋爱。”

短短六个字，让白语兰不知所措、不敢相信，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看着他们。她心疼着自己还是忽略了两个孩子，她张了张嘴，连口水都忘了喝。

她的目光从江之闻的脸上落到江之闻握着的许翊晨的手腕上，她缓缓地垂下眼睫，缓缓闭上双唇，搭在腿上的左右手互相捏着手指。有些难以接受，却没有一丝气愤。

白语兰静坐了一阵，直到整个室内都安静的，只有遮了阳光的床单外穿入玻璃的蝉鸣声。蝉叫了几阵，然后她安静地起身离开。从沙发到门口只有几步，而她的脚步声又轻又重，带着急切和疲惫，像走了很长的路，最后隔绝在了门后。

江之闻一直屏着呼吸，即使这时也没敢喘一口气。他想过被批评被责骂，甚至如同他教育学生一般被他的老师教育。却没想到是一阵空气，轻飘飘的，换不来一点回音。

门从外面被关上，他拉着许翊晨的手才渐渐松开，许翊晨反握住他，扣紧手指，小声叫他：“之之。”

“我刚才……全都说了吗？”他的手还有点发颤，心跳太快了，顺着指缝流进许翊晨的血液里。

“嗯。”许翊晨回应他，也牵着他坐在了沙发边。

江之闻这时才感到口渴，那杯温水凉了下来，他用空着的左手端起一饮而尽。他慢慢找回他的呼吸，又沉默了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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